第3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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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挚友或是至亲，他和晨曦，有时候又真的好像…… 明明是做同样的事，可他们的立场却截然不同，每一次总是会不受控的站在彼此的对立面……… 可他一点儿都不想这样的，他想好好宠着晨曦，他想和她走到最后……… 苦涩在无声中撕扯蔓延，顾夜寒整颗心脏沁出点点酸楚的液体。 见晨曦手臂软的都没什么力气，却不让自己喂药，硬是倔强的要去拿那个滚烫的白瓷碗。 被哭湿的衬衫灼得顾夜寒心口阵阵发软，他的宝贝都病成这样了。 她那小手的指尖都会不受控的轻颤，他哪里会舍得让她自己去喝药啊…… “乖，会烫到的，晨曦，我既然在这儿，让我来喂你好不好……” 感觉夜寒把她抱得更舒服了一点儿，晨曦见那盛了汤药的白瓷勺已经凑到自己唇边，鼻尖忽的凝起一股酸涩。 泪水很轻的滑落在汤药中，见夜寒的右手掌已经跑针。 晨曦想去自己拿药勺的指尖轻碰上夜寒温热的指节。 “我早就已经没有你了………这些天你都不在的………” 单是想到自己中毒那日，她明明努力了好久，却怎么都点不到夜寒的电话时的无助。 包括她一个人被推到冰冷的抢救室时，她其实也会怕的…… 她那时真的好想夜寒来陪陪自己，哪怕只是进抢救室前能抱一下她，都好啊……… 晨曦通红的眼眶中慢慢潋滟出点点泪光，她极小声的吸了下鼻子，发丝也随着垂头而散落。 “早就……没有你了………” 晨曦染了哭腔的话语明明很轻，落在顾夜寒心里却像刀斧劈砍般沉重。 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如泡沫般易碎，她就那么乖乖的去自己喝药，顾夜寒被晨曦眼眶处的猩红刺得一阵酸楚。 他的宝贝受了这么多委屈，都是因为他给她带来危险。 都是……因为他那晚明知她高烧，也生气不愿意低头，还说要动她哥哥，把晨曦硬生生逼哭了…… 左手端着的白瓷碗轻轻颤了下，顾夜寒怕烫到晨曦，还是匆忙偏头隐藏了眼尾滑下的泪痕。 他先前好几次都在画馆门口看到了程遇来接晨曦，他其实一直都在，她的身边的……… “乖，我不会离开的，那天晚上我不该那么凶的，我………” 温柔的揉着怀里哭的瑟缩的人，滚烫的泪水灼的顾夜寒哽咽的话语有些发颤。 看着自己又把晨曦惹哭，那单薄的肩膀就那么微微颤动着，夜寒难受的心都被硬生生搅碎了。 见她现在根本喝不了药，顾夜寒刚想把药放了去好好哄晨曦，就被屋外程遇和阿冰的争执声打断。 程遇一把甩开阿冰的小臂冲进屋，看到晨曦惨白的小脸因为哭泣都泛起一层病态的薄红，他顿时压下眉眼。 “晨曦现在受不了刺激，那毒下得那么重，她才刚好点，你就把她守成这样？！” 此时听了护士的话，闻声赶来的沈放也站在了门口。 见程遇和夜寒马上就要针锋相对，沈放一下就挡在夜寒面前，并凝眉压低了声音。 “下毒之事夜寒今日才知，他和晨曦间的一切，都轮不到你来指责！” 此时晨曦也忍痛微微挣脱了夜寒的怀抱，她攥着药勺难受的抹去了眼前晕开的泪水。 现在就因为白曼玉，她和夜寒间好像成了死局。 她好怕自己只要依赖这个熟悉的怀抱再久一点儿，就会贪恋到再也离不开。 瞥了眼面前情绪起伏很大的三个人，看到夜寒完全跑针，都肿起来的手背，沈放拧了眉把他先和晨曦分开。 “夜寒，我给你处理下。” 感觉他的宝贝现在不肯让他抱，怕自己再惹到晨曦，也知道她孱弱的身子再不能有半分差池。 顾夜寒纵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，还是听了阿放的话，把药放在桌上后暂时先离开了病房。 晨曦透过眼中依稀的水雾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。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，她将晕乎乎的脑袋枕在曲起的双膝处，就那样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。 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一瞬间向晨曦左胸深处侵袭而来。 知道小染的离去带来的伤害相当于硬生生掰断晨曦的几根肋骨，程遇心痛到什么都不敢敢提。 “晨曦，先把药喝了吧，会凉的。” 见她发颤的指尖还一直捏着那个药勺，程遇将药端在晨曦面前。 看到晨曦孤零零的实在惹人心疼，程遇本能抬起的手很快又僵僵的悬在空中。 巨大的苦涩在眼中涌动，他呼吸凝滞，深色瞳眸中倒映着晨曦的身影。 只是小心翼翼的轻覆了下晨曦弯着的脊背，程遇坐在床边，将药碗递上，“晨曦，先把身子调养好，好么？” …… 当晨曦将药一点点喝完时，她朦胧的泪眼隐约看到了一个摇摇晃晃又如此熟悉的身影。 见一块剥开的奶糖递到自己面前，晨曦错愕的抬起头。 当她看到哥哥红着眼眶站在自己身边时，她都有点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。 清浅的瞳眸忽的一颤，晨曦颤着声音，用力的握上哥哥的手臂。 “哥哥……你……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