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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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执法者的面还打架斗殴的事情就此揭过。 时悼来了,时悼走了。 他被我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。 他真的不适合情感系,但他没说放弃,我也只能尽量带他入门。 先从察言观色开始学起。 时竞回了办公室,找出口罩戴上,一抬头看见我还在,没好气地问了句 “怎么,还想再和我打闹?” “对不起” “无论如何,我不应该动手打人” 我认认真真地道歉。 “哼!” 大概是脑回路被我打通了,时竞也反省了一下 “算了,我知道我说话有点难听” “至少你还会道歉” 他自言自语嘀咕道。 “你和时悼也打闹过?” 我能感觉到时竞的负面情绪并没有太多指向我。 “小时候的事了,那个怪胎,直接把我的脾脏打破了,害我现在吃东西都没什么味道” 时竞说着又咬牙切齿起来。 “他是故意的!” 一直存在的损伤导致的恩怨最难化解,如果是一般的痛苦,哪怕伤筋动骨,也会慢慢被时间磨平。 我使用了冷静魔法,让时竞冷静下来。 “你自己也治不好吗?” “魔法也不是万能的,这种后遗症很难根治” 时竞把脸别过去,他的情绪又开始恶化了。 这个人总在深刻地感觉到自己能力的不足,只因为他在同龄人中不是拔尖的那个。 *** 审讯室 “神探,说点什么” 坐在对面的嫌疑人一直低着头不吭声,我冲时竞催促了句。 “你也感觉得出来他们的不对劲吧?” “我是不如你们精神类的感知敏锐” “看监控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,近距离接触更是,但我说不出来” 戴着口罩的时竞还真的用脑子说了点东西。 对面的嫌疑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,我顿时放弃了共情的想法。 会被侵蚀的! 我的大脑第一时间发出警兆。 经常被别人的负面情绪影响,我已经能隐约感觉自己能接受的最大限度,嫌疑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。 没必要把自己折进去。 “我先试试” 十几分钟后 “还没完吗?” 时竞一脸不耐烦的样子。 “你以为很容易吗?” 我累的不轻,正在用魔法道具回复魔力。 每个人倾诉欲难以遏制时的情绪成分都是不同的,更何况嫌疑人的负面情绪太过厚重,我一边防护一边感知,同时还要一点点调整压抑和激发的部分,并且得时刻注意不能把人的精神弄坏。 不知过了多久,嫌疑人终于软弱地哭泣着吐出了几个名字,说他们这段时间偷偷绑走了那些无辜的人。 不能再继续了,嫌疑人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,再多碰一下都会被沉重的情绪压到疯掉。 “他说的这些人是谁?” 我看向时竞,时竞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 “没听过,我去查一下” 魔法师协会里的一些联网设备都有智能助手,时竞输入那些人名后,包括同音的名字,密密麻麻的人像在屏幕上显示出来。 “这么乱怎么看,你再整理整理” 时竞发了句牢骚,屏幕上的人像迅速被重新排列了一遍,人像旁边也加上了简短的介绍。 “勉勉强强” 得了时竞的肯定,智能助手才让旁边的打印机开始运行,大量的纸质文件被吐了出来,我和时竞开始翻看。 “全都是普通人的资料吗?” 即使智能助手做了地域上的筛选,帝都里同名同姓以及名字同音的人还是太多了。 “太多了,你自己慢慢看吧” 时竞放下手中的资料,目光却突然停在某处。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是一名年轻女性的资料,普通出身,但是一位六阶魔法师的远亲。 “这个人,我记得” “是其中一个死者仅存的有血缘关系的亲属” “把所有她这样的人筛出来” 时竞冲智能助手说了句,屏幕上的人像顿时减少了一大半,打印机再次开始运行。 “不行,这件事要上报” 时竞好像想到了什么,立刻转身离开,我收好打印的文件,然后也追了上去。 …………… 半个小时后 我和时竞在一处人潮涌动的商场里找到了时悼。 “你跑这里干什么?我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你居然闲得逛街?” 其实并没有很忙,但时竞对时悼怨气很大。 时悼看也没看他一眼,只是对着我说 “我在练习” 是我布置的任务,我无奈地点了点头。 “我看到了”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无视,时竞隐藏在口罩下的脸颊抽了一下,不过惦记着正事,他立刻进入了主题 “那个血液催动的痛苦诅咒,对血亲有限制吗?” 换成正经问题,时悼就没有装没听见了,认真回想了一会 “需要直系亲属的血,姐姐有做一些放宽限制的改良,但没有继续研究” “我没有深造诅咒系魔法” “谁管你,你只要告诉我,如果继续改良下去,远亲的血是不是也能起效!” 时悼沉默着,被时竞的情绪所感染,我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。 细微的恐惧从心底冒了出来,如看不见的蛛丝渐渐缠绕全身。 时悼点了点头。 我的身体打了个冷战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 暴风雨将至,我却感觉自己如孱弱的婴儿一般无法行动,只能眼睁睁等待最糟糕的事态降临。 这不是我的情绪,我及时拉远了和时竞的距离。 “来得及阻止吗?” 我问了句,虽然心里已经清楚答案。 “怎么可能,哪个家族不是根繁叶茂” 时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“怎么了?” 时悼拉着我的衣角和他一起在长椅上坐下。 “可能会………”死很多世族魔法师。 普通人的消失无人关心,因为配种的原因,世族的血脉到处都是,只是,对于魔导师来说仅能带来痛苦的诅咒,却是中低阶魔法师的催命符。 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就是死于痛苦诅咒。 突然,我意识到我不是世族魔法师,这阵突如其来的忧虑也不是我的。 那没事了。 “和我们没关系” 我不在这一系列事件的核心,所以可以继续冷眼旁观,至于时悼,他要是会被诅咒死,早死在时哀手里了。 “喝奶茶吗?” 我瞥了眼时悼,严重怀疑就算马上是世界末日,他也不会急躁起来。 在旁观接下来的风暴之前,生活还要继续,我开始思考喝热奶茶还是冰奶茶。 “最近有好喝的新品吗?” “排队很多,应该好喝” “那有可能是托啊” “够了啊,是说这些的时候吗?!” 时竞一脸焦躁地来回踱步,见骂不动我们,他气鼓鼓地匆匆离开了。 “那就试试新品吧” 我点了点头,然后看了眼我和时悼的距离。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贴近,习惯真是可怕。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了可怕也没用。 我试图拉开点距离,但反而被贴得更紧。 正好远处一对情侣,我赶紧指着其中的女方说道 “说说你的观察” 那对情侣中的男方离开了,大概是去厕所,女方站在原地,在男方转身的瞬间,她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,整个人的姿态顿时随意了很多,奶茶也改为单手拿着。 “你能分析一下那个女生前后的转变吗?” “她为什么不笑了” “苹果肌使用过度?” 我摇了摇头。 “讨厌那个男人?” 我继续摇头。 时悼仿佛遇到了世纪难题,整个人散发着困惑的情绪。 “真的一点也不理解吗?” “礼貌笑容?” 时悼试图猜出答案。 那个女生是在装可爱表演啊这很难理解吗!没看出那是表演对象离开后的中场休息吗!那个女生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这是通过肢体动作也可以判断出来!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怒吼憋了回去。 “你还是研究死灵系魔法比较好” “我知道” 时悼点点头,好像我单纯在陈述一件事实,虽然事实确实如此。 非要我指着鼻子骂他不适合情感系才听得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