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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重生之平凡生活】(55-56)

    第五十五章 变质OR质变?

    “所以,你一直以为自己重生了?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,苏樱的语气由惊讶转为好笑。

    “是又怎么样?”

    伊幸颇有些躺平任嘲的意味,用口头的实际动作诉说不满。

    抵住他的额头,苏樱娇嗔道:

    “别舔,还没洗澡呢!”

    伊幸为了报复嫂子之前咄咄逼人还讲气话,故意笑话她:

    “闻起来臭,吃起来香。”

    苏樱春眸乍寒,使出一招“双峰贯耳”。

    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空中挥舞的手臂犹如溺水之人的求援,丰满的乳肉将男孩的鼻子和嘴巴捂做一团,无情地掠夺他仅剩的氧气。

    “砰砰”

    伊幸拍了两下床板,双手高举。

    “哈啊——”

    在嫂子的仁慈下,他总算是能喘口气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眸,伊幸忽地笑出声来,却又蓦地止住,神情一时惴惴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,苏樱嘴角敛起,玉指轻点男孩的额头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他:

    “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的?”

    伊幸不点头也不摇头,只是那对桃花眼变得黯淡,琥珀色的瞳孔似乎蒙上一层雾气,愁云惨淡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... ...”

    男孩不敢看嫂子的眼睛,将头重新埋了下去,声音弱弱。

    “我,呜——当时没记起来。”

    苏樱的双臂凝固在半空中,身上的小人在颤抖,胸前若有湿意,思绪腾空而起,双手缓缓落在他一动不动的小脑袋上。

    她好像明白了伊幸的意思,嘴里泛起一丝苦涩。不知何时,伊俊的面容竟然已经模糊不清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稚嫩的小脸。愧疚如丝缕蔓延,可要紧的,是安慰好伊幸才行。

    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如果我能够早一天想起来的话,表哥就不会,啊,疼!”

    惊讶中抬起的小花脸被苏樱捧住,旋即朝两边拉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这件事跟你没关系!”

    苏樱定定地凝视着他,神情异常认真。

    她放开手,语气缓和道:

    “你不是神,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硬揽在身上,好吗?”

    伊幸沮丧地点点头,嘴唇嗫嚅,还要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苏樱见这番话效果不大,柔荑复而捧起他的脸蛋,拉到近前。

    柔唇轻启间,伊幸能闻到清新的香气,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旖旎。

    她的话语如此低沉,近乎呢喃:

    “我已经伤心过一次了,不要再让我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伊幸以为是旧事重提重新揭开了嫂子的伤口,心中尽管泛起酸意,但看到她哀伤的神色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

    “对不起... ...”

    “你是对不起我。”

    酸意更甚,牙根都泛起麻痒。

    苏樱目光炯然,说道:

    “我最爱的人垂头丧气的样子,让我怎么开心的起来?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是不是对不起我?!”

    【伊俊,对不起,但我更不愿意看到小新难过的样子。】

    苏樱感受到了尊重,他并非出于欲望和滥情才选择和她在一起,他越是重情义,就越能体会到他感情的重量。

    喜悦在心间绽放,伊幸想笑,但场合又不合适,表情分外怪异。

    翻了个娇媚的白眼,苏樱催促道:

    “好啦,没有别的事情要坦白的话,该去洗澡了。我的老公~”

    最后的四个字如同新妻撒娇,让伊幸骨头都轻了几斤。

    他追到淋浴间门口,兴致勃勃叫道:

    “一起!”

    “呀,咯咯~不要,隔壁还有人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脱衣服了,小流氓!”

    ... ...

    最后当然什么都没做,单若云母女俩就在旁边套间,隔音再怎么好也不能乱来。

    嫂子已经睡熟了,唇角勾起,应该在做什么美梦。她的睡相说不上好,总喜欢缠在他身上,虽然香香软软的确很是享受,但今天没有发泄过,反倒徒增烦恼。

    得想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才行。

    伊幸歪头朝窗外看去,只能依稀窥见夜上海的霓虹,迷幻妖娆。

    他一时出神。

    ... ...

    晚间青色的雾气缭绕,漆黑的迈巴赫62S趴伏在地,静静喷吐白色的尾气。

    伊幸瞧了眼“三角套俩M”车标,发现不认识。

    前排车窗降下,现出韩袅袅清丽的脸蛋,

    “知水在后座等你。”

    车窗重新升起,后车门缓缓打开,在90度停下。

    男孩钻了进去,以他的个子而言,车厢极其宽敞。他惊奇地看了眼自动闭合的车门,又瞅了瞅磨砂玻璃的隔断。

    柏林之声音响里的旋律很熟悉,甚至连歌手的音色... ...

    “知水姐,你什么时候录的这首歌呀?”

    车内播放的是他在汇演里唱的《今天是你的生日,妈妈》,听到自己的歌声以这种形式呈现出来,稍显微妙。

    “呵呵,谁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今天也是考究的西装着身,利落的素白线条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剪裁地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她低下身,递过银质高脚杯,

    “喝吗?”

    随着知水姐的靠近,香风裹挟酒气扫过鼻头,伊幸不禁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你喝酒了?”

    他这时才注意到小桌上的红酒瓶,“MONOPOLE 1965”“ROMANNEé-CONTI ”。

    瓶中的液体还剩一半。

    “喝了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伊幸才不信她嘴里的“一点点”,略显霸道地说道:

    “剩下的归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欸!”

    不等卫知水阻止,男孩一口把杯中的液体灌进嘴里。

    凉津津,甜丝丝的,他咂摸两下,有点像雪碧。

    “嗝~”

    真的是雪碧!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卫知水看他那副憨相,笑得前仰后合。少顷,她理顺凌乱的发丝,调笑道:

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真让你喝酒,傻样~”

    今晚的知水姐格外不同,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,往日那份矜持稳重寸寸溶解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,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着某种东西,熟悉又陌生,这种东西让知水姐不像平日的她。

    “嗝~”

    碳酸喝得太冲,伊幸又打了个嗝。

    男孩俊俏的小脸上尴尬的红晕,让卫知水眼底未知的情绪逐渐放大,“吧唧”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?!”

    在他开口之前,瞬间切换成认真模式,

    “所以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伊幸小郁闷了一下,总觉得又被知水姐牵着走了,但还是正事重要。

    他困惑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:

    “我的记忆好像错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哼?”

    卫知水示意他说下去,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开了封的雪碧,乍现的腰线与翘臀勾勒出诱人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嗤嗤~哔啵哔啵——”

    液体在高脚杯里翻滚,气泡在杯壁上炸响。

    伊幸看着她,继续说:

    “我今天唱的是五月天的歌,大概是记混了发布时间,导师以为是我原创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神情由困惑变成惊疑和恐惧:

    “我怕下次再出问题,所以下来之后用手机查了查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把空杯搁在桌板上,心疼地想伸出手去安抚他,却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。

    “结果... ...知水姐,你知道结果发生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男孩小脸煞白,薄唇抖动,卫知水紧紧握拳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伊幸全然没有注意她的反应,他陷在某种恐慌中,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没有!我记忆里存在的、本该存在的作品,音乐的、美术的、文学的!全都不存在!”

    “不,不对!有些是存在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分不清了,我是重生了吗?那份记忆到底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伊幸痛苦地拉扯自己的头发,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蓦地,他猛然扬起脑袋,因重压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卫知水,惊疑不定道:

    “你刚才是不是说了‘嗯’?”

    卫知水的眼眶噙满泪水,轻点螓首,重复了一遍: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男孩的瞳孔陡然放大,朝旁边歪倒,又被身体的本能支撑住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你怎么会知道?”

    接着,他恍然大悟:

    “是卫寒珊告诉你的对吧!是的,她学音乐,应该比我发现的更早。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,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... ...”

    似是而非的恐怖谷效应所带来的惊惧没有得到半分消解。

    “不是她说的... ...”

    卫知水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,可尾音的颤抖表明她的内心并不宁静。

    “放松,真相没那么可怕。”

    她越过缝制的真皮座椅,想把男孩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你知道?你全都知道?”

    男孩眼中的怀疑和陌生让她的心脏抽搐般疼痛,她一刻也不能忍受。

    卫知水柔弱地恳求道:

    “不要这样看着我,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再度靠近瑟缩的男孩,低低道:

    “不要讨厌我,求求你... ...”

    这次男孩没有躲开,任她搂在胸前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低沉婉转,好似哄孩子入睡的母亲,随意地讲述童话故事。

    ... ...

    1997年,水城。

    今天妈妈不在家,卫知水征得了父亲的同意后,便兴冲冲跑出家门和小伙伴们玩耍。

    “知水,你来啦!”

    小知水在同龄人中人气很高,男生冲她漂亮可爱,女生因她善良可亲。

    “我和我爸说了一声,他就放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神气十足的小知水掐着腰,把自己在家里软磨硬泡的过程全部隐去。

    她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有一个小女孩,看起来年龄和她一般大,于是问道:

    “她是你们的朋友吗?”

    和小知水关系最好的女生回答道:

    “不是哦,她是几分钟前过来的,嘁,她才不和咱们一起玩咧!”

    小女生气鼓鼓的,估计吃过瘪了。

    小知水笑着安慰两句,让他们先去花坛玩,自己朝那个奇怪的女孩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好?”

    随着逐渐走近,小知水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特别大,像漂亮的玻璃珠。

    她微笑着,准备先寒暄两句,谁知那小女孩突然扑上来。

    “呜哇——大姨,终于找到你了。呜——”

    这女孩不仅眼睛大,哭起来眼泪也是哗啦啦地流,不过几秒钟就把小知水的肩膀打湿了。

    小知水茫然无措地虚举两只短胳膊,笨拙地拍打女孩儿的脊背:

    “乖哈,不哭了。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姐姐说。”

    “喵~”

    小知水这才注意到她脚边的狸花猫,立马惊喜道:

    “瞧,这只小猫也在安慰你哩!”

    这一招果然有效,女孩儿居然停止了哭泣,但结果和小知水的想象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女孩梨花带雨,接过小知水递来的手帕,擤了擤鼻涕。

    狠狠地盯着脚边的狸花猫,

    “它才不会安慰我,我恨不得把它撕了喂老鼠!”

    “喵!”

    小知水从她那颠三倒四的话语里了解到这一人一猫的关系,笑吟吟地rua了一把狸花猫,朝女孩儿说道:

    “这猫多可爱呀,是你养的吗?”

    女孩果断地摇摇头,气呼呼地和小猫对视,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刚才为什么叫我‘大姨’啊?”

    小知水把随身携带的饼干弄碎,喂给狸花猫,这只猫像是饿坏了,一块接一块地吃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就是我的大姨啊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。

    小知水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和她开这个莫名其貌的玩笑。

    接下来,小知水收获故事一个。

    “你不相信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相信你,但你说的和小人书的里故事好像... ...”

    女孩见小知水不信,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。这是一只没有按键的手机,看起来就像一块儿厚玻璃。

    “你瞧,这手机。”

    女孩解开指纹锁,打开相册。

    小知水不说话,比起这新奇的高科技,她被相片的内容吸引了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一张全家福,小女孩站在正中间,背后两张座椅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。男人一双桃花眼,琥珀色的眼睛隔着照片都能令人沉沦。女人的脸上打了马赛克,从身段和她微笑的表情来看,想必也是一位美人。

    但这些都是次要的,她的视线往上移动。在这对夫妻身后,一位成熟优雅的美人双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,朝向镜头幸福地微笑着。

    “这,这是?!”

    小知水见了鬼似的,后退一步,指着手机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对哦,这是你呀,大姨。”

    女孩将画面放大,女人脸颊上的细节纤毫毕现。小知水无比肯定,这张脸完全就是她长大后的样子。但这怎么可能?

    女孩儿脸上现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,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让她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。

    ... ...

    听到这里,伊幸探出小脑袋,好奇地问道:

    “这个女孩儿是?”

    “是哦,是你和... ...你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尘封的信息洪流从记忆宫殿里涌出,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闪过。

    男孩目光凝滞,嘴里低声唤着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衫衫。”

    直到伊幸的眼里重新泛起光彩,卫知水小心翼翼地问道:

    “你都想起来了?”

    潮红的脸蛋,微微火热的视线令他不由自主地将头别到一边,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半晌,伊幸实在忍受不了,出言打破了车内暧昧的气氛,

    “所以,都是衫衫干的?”

    卫知水收回痴然的视线,她可以等待,毕竟比起未来的记忆中,那漫无止境,隐秘不可言,强颜欢笑的凄苦来说,她不过等了十多年,何必急于这一刻?

    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
    伊幸看蒙了。

    “让她自己来跟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拿起搁在红酒瓶边的手机,当着他的面点下屏幕中央红色的挂断键。

    “咚咚。”

    车门自动打开。

    门外,韦涟漪——不对,伊怜衫——正在把手机和耳机线塞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车门还没完全开启,她就一个猛子扎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爸——”

    伊幸慌忙中接住她,女孩儿并不轻,细枝结的硕果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爸~”

    伊怜衫稳住身形,把小小的父亲压在真皮躺椅上,脑袋在他身上拱来拱去。

    琼鼻微皱,卫知水面露不快,

    “伊怜衫,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
    但女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非但不听,反而趴在男孩身上朝她挑衅。

    “就不,我只听我爸的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“你干嘛!爸,你看她,她欺负你女儿,爸~”

    伊怜衫就好像要把这十多年来的娇一次性撒个够,牛皮糖似的,怎么也不愿和父亲分开。

    “知水姐,没事,就让她先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伊幸悄然夹起双腿,强迫自己屏蔽嗅觉和触觉。

    “哼,你就惯她,哪天做了坏事你也惯着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不搭理她吐舌挤眉的小样儿,斜了她一眼,说道:

    “既然人来了,接下来的事情,让她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宝... ...”

    顺从本能,伊幸想要称呼“宝贝”,但瞧着身上比自己都大的女儿,他换了个叫法,

    “衫衫,能和爸... ...嗯,和我说说吗?”

    如同小猫吸猫薄荷般在父亲身上狂嗅的伊怜衫顿时一僵,遗传自母亲的大大的眼睛,忽地可怜兮兮起来。

    她试探道:

    “爸,女儿乖嘛?”

    伊幸虽然还不习惯这怪异的关系,但遵从内心回答道:

    “嗯,衫衫是最乖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衫衫要是做了错事,爸爸会原谅衫衫吗?”

    男孩眉头皱一皱,事情的走向貌似不对,但他还是耐心地开口道:

    “我会帮助你改正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说了?”

    她紧张地观察伊幸的脸色,由于不安,身子动来动去。

    卫知水等得不耐烦了,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被短裙包裹的屁股上。

    这丫头小心思多,出门见父亲居然穿的水手服——不带胸挡的上衣,及膝百褶裙,过膝长... ...黑丝?

    她不确定,仔细看了两眼,这种油亮的光泽明显不是长袜。

    卫知水咬咬牙,在她屁股上又扇了一记,这臭丫头脑瓜子在想什么!

    “快说!”

    她手指虚点女孩的胸口,“说之前把领巾拉上去。”

    伊幸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顺着方向瞟了眼,旋即收回目光。心中狠狠扇自己耳光:这是你女儿,瞎看什么!

    伊怜衫捕捉到了小爸爸脸上的窘迫,奸计得逞地狡黠一笑。悄悄蹬掉乐福鞋,黑丝小脚隔裤蹭起男孩的小腿,同时故作埋怨地嘟囔着,把领巾往上提,结果是胸脯看起来更大了。

    卫知水张了张嘴,终究眼不见心不烦,侧过头去,警告道:

    “再不说我让他上去了,他那个‘嫂子’可还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闻言,女孩儿嘲笑又同情地瞅了她一眼,把身子往父亲不算宽敞的胸怀里缩了缩,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伊幸掐住“大”女儿的腰,不让她乱动,强忍着疑惑,听完才发问:

    “所以我和你妈没有重生?只是你分享了未来的信息给我们?”

    听到他提起卫寒珊,伊怜衫不满地用黑丝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,纠正道:

    “不算是共享,因为我不可能拥有你们的记忆,最多算是把一种完整的可能性给了你们。而且,这个过程是不受我控制的,所以记忆有的清晰有的模糊。”

    “她撒谎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看戏的卫知水冷冷地打断,

    “在给珊珊... ...她妈妈共享信息的时候,她就刻意保留了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伊幸看向女孩儿,原来之前的铺垫是为了这一出呢?

    伊怜衫目光躲闪,冲他傻乎乎地笑,试图萌混过关。

    “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伊幸严肃的表情让她不禁回忆起小时候被摁着打屁股的过去——虽然只是记忆,但她相信那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也,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伊幸的一只手好似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支配,从她的细细的腰滑到屁股上。

    面临可能的打屁股危机,伊怜衫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,结结巴巴地坦白道:

    “就,就是把关于肖剑的记忆保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气不过嘛!她要是没有那种可能性的话,我才不会这么做!”

    听她还敢隐瞒,卫知水加重语气威胁道:

    “还有呢?你不说的话,我来说?”

    “我说!我说!”

    女孩急不可耐地出声打断,接着蚊子嗡鸣似的小声道: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... ...我把‘肖剑是同性恋’这段记忆删掉了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鼻哼一声,却不再插话。

    伊怜衫激动地辩解道:

    “爸爸是我一个人的,那个女人,那个女人明明都有爸爸了,心里还想着别人,她才配不上爸爸!”

    “衫衫!”

    伊幸抱紧怀里乱动的女孩,

    “她是你的妈妈!”

    “可是!”

    伊怜衫望见爸爸那张稚气却严肃的面孔,缩了缩脑袋,小声道:

    “她根本就不爱爸爸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,

    “那就是他们俩的事情了,而且,还不是你搅出来的这摊破事!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气不过嘛... ...嘤咛~”

    也许是本能使然,女儿不乖的表现让伊幸忍不住捏了把掌心的臀肉,旋即意识到不对,尴尬地收回手,重新放回腰上。

    伊怜衫会错了意,以为是这身打扮起效了,咬了咬唇,足弓笨拙地沿着父亲的小腿游走。

    伊幸察觉到了她的不老实,咳了一声,开口道:

    “那你是怎么回事?而且知水姐也?”

    卫知水接过话头,抿了抿嘴,话语中之前那种看不见的情绪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,但被她牢牢摁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她的记忆也不完整。至于我... ...”

    她偷偷看向伊幸,却和他的眼睛撞了个正着,

    “嗯,我也有未来的记忆。要不然光凭我家那傻妹子的三言两语,怎么可能把行一集团发展起来?”

    伊幸似听未听的模样,回想起了什么,视线聚集在知水姐的胸前。

    “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卫知水状若不经意地把胸前的扣子悉数扣上,心脏怦怦乱跳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,她也不敢问。

    伊幸尴尬地收回视线,顺手摸了摸伊怜衫的脑袋,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,我就上去了,嫂子该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正要张嘴,有人比她更快。

    “我能跟爸爸回家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伊幸瞬间从光怪陆离的奇异故事回到现实,他为难地挠挠头,想要拒绝,但看着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,还是心软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卫知水知道他在烦恼怎么和家里人沟通,果断道:

    “那就告诉他们,至于说多少,你看着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伊幸犹豫片刻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耶!ヽ(??▽?)ノ我能回家了!”

    女孩再也止不住欢喜,蹦跶起来,不停送上香吻:

    “mua~谢谢爸爸!mua、mua~”

    她突然感觉屁股底下有个硬硬的棍子,于是好奇地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老实点!”

    意识到顶着屁股的是什么,伊怜衫嫩脸晕红,清纯又妩媚。

    卫知水以为她太兴奋了,不以为意,说起了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至于你纠结的‘文抄’这件事,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你脑子里的只是灵感,只是一些可能性,你要把这些作品变成现实不也得耗费聪明才智吗?”

    “就比如你今天表演的曲目,你觉得和你印象里的,一样吗?”

    伊幸回忆一番,对比那些模糊的记忆,改动好像的确很大。他脑子里只有旋律和部分歌词,至于编曲和配器等等,全都是根据他现有的知识来的。

    经过知水姐这番点拨,他想通了,感激地朝她笑了笑,

    “我懂了!”

    “好了,上去吧,你嫂子估计也等不耐烦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又看向这个叛逆的侄女,

    “还不下来?!”

    伊怜衫迷迷糊糊的,屁股动了动,

    “啊?我不能上去吗?”

    卫知水好气又好笑,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一把将她扒拉下来,

    “你去吧,我还有话和这丫头‘好好说说’。”

    “爸,救我!”

    可惜,伊幸早已弓身,狼狈疾走而去。

    ... ...

    第五十六章 易星

    繁星如点,镶嵌在暗蓝色的天穹上,像一颗颗亮晶晶的宝石。

    宽敞的半圆空地上,人声喧腾。

    占据了半面墙的荧幕光影变幻,在男女老幼的脸上涂抹出异样色彩。

    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广场上盛开,“住”着一个个家庭。

    “来!今天一定杀你个片甲不留!”

    “哟嚯?你老赵哪次不是这样说?”

    伞篷下,两张方桌并起,老赵排好棋子,气势十足。

    “得了。老刘,这次让让他,一回家就盯着个木疙瘩,魔怔了!”

    老赵身边的妇女发话了,她拎开小皮猴儿的领子,将备好的干毛巾抻开,动作利落地塞进去。

    手捏住儿子的耳垂,声音中气十足:

    “等会这张毛巾要是湿透了,我不把你屁股打肿!”

    她一松开手,小皮猴儿就箭似的蹿了出去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。

    妇女无奈地摇摇头,转而跟老刘的爱人搭话。

    她兴致勃勃地问道:

    “待会放什么片儿?你晓得不?”

    老刘家的消息很灵通,据说她弟在商场工作,负责这块好大的屏幕。

    老刘的媳妇笑笑,尖细的嗓音稍高亢,

    “我也不确定,应该是《好声音》吧?”

    “噢噢,这个我晓得,电视上老在放广告。”

    妇女听到演的是唱歌节目,兴致就减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唉,现在的年轻人唱歌,听都听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杯子,咕隆隆地喝干,“砰”地搁在桌上。专心观察棋局的老赵眉头一皱,却没有空训她。

    老刘家的闻声附和,

    “我儿子喜欢听那个什么周杰伦”

    她眼睛一翻,嘴角勾出讥诮的线条,

    “嘴里跟含着块儿烧萝卜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这个奇妙的比喻不禁让妇女拍腿大笑,连声称是。

    此时,老神在在的老刘眼见无事,插嘴道:

    “是那个什么拉剋手机冠名的节目对吧?”

    媳妇白了他一眼,

    “甭惦记了!”

    她拍拍坐在咖啡椅上安静吃着冰淇淋的小女儿,若有所指道:

    “宝贝,昨天钢琴弹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多多舔舔嘴角凉丝丝的奶油,不太高兴。

    “老师夸我了。妈妈,你什么时候交学费呀?王宇老拿这个事笑话我,烦死了!”

    老刘媳妇睨了眼他,

    “唉,妈妈也想快点啊。谁让你老爸喜欢买东买西,那钱呐,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爸——”

    老刘立即败退,缩回身子,盯着棋盘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老赵走完一步,自以为得计。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E66,“噌”地把滑盖顶上去。

    似笑非笑道:

    “老刘啊,要我说,手机还得买诺基亚的。喏。”

    他把滑盖拨上拉下,

    “这滑盖,不比那玻璃块儿好看多了?”

    老刘推动棋子,抬头反驳:

    “拉剋可是新一代智能手机,诺基亚,嗤。”

    老赵脸色挂不住,把手机揣回兜里,嘟嘟囔囔:

    “这牌子都没听过,还取消按键,我看啊,就是哗众取宠。”

    老刘懒得跟这个老古董辩下去,催促道:

    “快点,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催,我先想想。”

    “亲爱的观众朋友们,大家——晚上好!”

    强劲的音乐声裹着主持人的致辞,把广场上的视线都拉向那块大屏。

    “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