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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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珠珠是笨学生对不对?” 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再耗下去指不定沈煜宗会继续干什么。 “是。”祁艳捏着手指回答。 “是什么?” 沈煜宗笑,把脸埋进祁艳的发丝里。 “是……笨学生。”祁艳慢吞吞地回。 “谁是?说完整点。”沈煜宗伸手轻轻掐了一把祁艳的腰。 “啊……” 祁艳想挣扎,他真的很不习惯肚子和腰这一块被别人碰,这些地方每次被触碰到他心里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 就像是被扒光衣服丢在黑暗的房间里却又强制让他的身体展开一样。 “说话。” “珠珠……是笨学生。”祁艳抖着声音说。 “错了,是坏学生。”沈煜宗愉悦地眯起眼睛。 祁艳认栽地不出声,但又怕沈煜宗突然再变卦,不放心地往后瞥去一眼。 “珠珠大病初愈,身体还很虚弱。就由夫君喂你吧。”沈煜宗笑着说。 祁艳终于明白“笑面虎”这个词了,完全就是给沈煜宗量身定制的。 “我……”祁艳还想商量一下,他只是失忆了,手又没出问题。 可接触到沈煜宗的目光又立马缩回去,那眼神像要吃了他一样。 还是不说了吧。 “珠珠想说什么?”这会儿沈煜宗倒变得善解人意了。 “我……我想说,谢谢。”祁艳硬着头皮回答。 “这样啊……下次记得加上后缀。” 什么后缀? 祁艳还跟着沈煜宗说的话思考了一会儿,突然反应过来沈煜宗平时不着调的话,耳尖悄悄红了。 沈煜宗默默露出一个笑,他端起碗,一勺勺递在祁艳唇边。 祁艳自知没办法拒绝,便顺从地接受了。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,沈煜宗越喂越急,只把人唇边逼得洒出吞咽不及的豆腐汤,才收手用帕子给人擦干净。 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祁艳偏头有些气地问。 “怎么会呢?”沈煜宗一副受伤的表情,他手里还攥着那张手帕,“珠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?夫君好伤心。” 看着祁艳又要咬唇,沈煜宗便将指尖塞进里面,“不准咬。” “你就是故意的!”祁艳越想越生气,人怎么能这么无聊,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捉弄自己。 沈煜宗凝视着祁艳艳红的唇一张一合,从这个方向看,甚至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舌尖以及红彤彤的喉管。 祁艳气不过,从沈煜宗的手里把碗夺过来,也往里盛了一碗豆腐汤,“我来喂你试试。” 沈煜宗挑眉,还有白捡的好事? “娘子好贤惠。”沈煜宗求之不得。 祁艳捂了捂耳朵,歪着头强硬地说,“你不要说话了!” 俗话说输人不能输阵,沈煜宗一直这样叭叭叭的,他待会儿肯定拿不稳勺子,到时候又会被捉弄。 沈煜宗扶正祁艳的腰,唇角含着笑,“遵命娘子。” 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厌!你说话我都听的,我说话你就不听,是不是?” 祁艳还没开始喂,先把自己气着了。眼角飞上一抹红,眼珠也雾蒙蒙的,马上要落泪似的。 沈煜宗不说话了。 祁艳端着碗侧过身挪了挪屁股,他坐在沈煜宗大腿上,现在面对沈煜宗,便把两只腿都搭在沈煜宗身上。 沈煜宗咽了咽口水,悄悄把手往下移收紧手臂。 然而祁艳却对此毫无察觉。 他有些不好借力,便把身体的一半都歪在沈煜宗身上,撑着沈煜宗的手臂坐好。 他垂眸看了看豆腐汤,随便搅了搅舀起一勺,猛地朝沈煜宗唇边递去。 这一下要是沈煜宗没反应过来,准会磕到牙齿上。 可是沈煜宗是谁?他怎么会让自己吃亏。 就在马上挨着的位置,沈煜宗抓住了祁艳的手腕,他看着祁艳一脸懵的表情笑了笑。 然后慢慢抿住勺子,将汤一点点喝干净,期间眼睛一直盯着祁艳。 祁艳想往回抽手也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 直到沈煜宗得寸进尺将唇贴上祁艳的手指,祁艳才发火,“沈煜宗!” 第8章 珠珠怕什么? 傍晚,祁艳被沈煜宗抱在怀里梳头发。 梳子是上好的白玉制成,从发顶一直梳到发尾的位置。 祁艳的发质好,发丝又黑又亮,一散开就披了满身。 沈煜宗很有耐心,从头到尾都给祁艳梳了好几遍,比他自己束发时不知道要细致多少倍。 “珠珠好漂亮啊。” 这句话祁艳在短短两天内不知道听了多少遍,他红着脸瞪了沈煜宗一眼。 “可是……” 眼见沈煜宗又要来那一套,祁艳先发制人,“我不嫌弃你。” 沈煜宗笑,贴近祁艳光滑细腻的脸颊,“得此贤妻,夫复何求?珠珠说对不对?” 祁艳红着脸不想理沈煜宗,可又怕不理沈煜宗就故技重施,只好干巴巴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珠珠,我们去沐浴吧。”沈煜宗忽然放下梳子,低声对祁艳说。 “不……不行!”祁艳抬头,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。 “为什么不行?”沈煜宗一脸疑惑,不解地问。 祁艳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几句正当的理由,可某种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答应沈煜宗。 “珠珠你大病初愈,应该洗一洗去去病气,夫君只是关心你。”沈煜宗可怜兮兮地说,一副哪怕被误解也甘愿的样子。 祁艳又有些犹豫了,或许沈煜宗真的没其他意思,只是想关心自己。 沈煜宗一瞧祁艳的样子就知道祁艳在想什么,他便趁热打铁,装作很失落,“本来珠珠醒来对夫君有些疏离,我是能理解的。只是没想到……珠珠会把我想的这么坏。” “这样吧,夫君在眼上蒙上白纱可以吗?”沈煜宗退了一步,可那神情依旧难掩悲伤。 可能真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,沈煜宗也是一番好意。 “好吧。你不要再捉弄我就好。” 沈煜宗把玩着祁艳的手指,时不时放在唇边亲一亲。 “我怎么会捉弄你呢?夫君疼你都来不及。”沈煜宗围着祁艳的腰,满眼真诚。 白纱是祁艳亲自挑的,他事先放在眼前试过,确保睁开眼也看不见什么才放心给沈煜宗系上。 这是个挺大的浴池,差不多有一个屋子那么大了,中间还不停往上冒着雾气。 “你不许动!”祁艳还是有些紧张地再三强调,“你脱你的,我脱我的。不准偷看!” 此时此刻沈煜宗的神识早弥漫在整个浴池的上方了,可以说是见缝插针无处不在。 “珠珠怕什么?我们早就在夜晚赤裸相对过。”沈煜宗凑近祁艳耳边,笑语盈盈地说。 祁艳腰身一软,耳朵被震得发麻,他往后推了推沈煜宗,没推动,他只好自己往前走出一段距离。 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你多少也要体谅一下我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吧?”祁艳回头说。 沈煜宗就算是沐浴,脸上也还是戴着那半张面具。祁艳看着他不自觉地就把语气放软了些,“再给我点时间吧。” 沈煜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点点头,“谁叫你当初那么傻呢?为了一个孩子就要去寻死觅活。” “沈煜宗!”祁艳恼怒,脸颊上晕出一片粉。 “好好好,我不说还不行了吗?”沈煜宗耸肩。 祁艳在沈煜宗的陷阱里,从最开始的提要求一步步变成说请求,而且还浑然不觉。 沈煜宗脱衣服倒是很利索,像是为了自证清白似的,脱完衣服就直接下水去没再往边上看。 祁艳松了一口气,缓缓解开衣带,层层叠叠的纱衣一件件堆在脚下,最后一件是那身被改过的里衬。 雾气缭绕中,祁艳的关节被熏得有些红,他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,便扶住扶手一步步顺着梯子走下去。 沈煜宗的呼吸停滞了几秒,心脏仿佛都被攥住了似的。 祁艳不胖,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瘦,平时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易地捏住祁艳的两只腕。 可偏偏大腿上肉多,祁艳每下一步台阶,大腿根部就会轻微地颤一颤。 沈煜宗滚了滚喉结,雾气凝结成水已经把他眼上的白纱晕湿了。 祁艳下到水池,将身体浸入水里,脸也被蒸的粉粉的,一张唇还在不断开合,沈煜宗估计是在嘀咕着某些骂他的话。 那些发丝湿答答地缠绕在祁艳的肩颈上,还有些则浮在水面,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纱。 不过沈煜宗觉得祁艳更像是一只树妖,他的头发是缠缠绕绕的藤蔓,而身体则是树上好不容易结出的果实。 含珠啊含珠。 你怎么生得这么美呢?这样叫夫君如何不想欺负你呢?傻珠珠,别人随口一说的借口都如此相信。是不是别人随便哄哄你,都能把你骗走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