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大明无间道
书迷正在阅读:没说出的秘密 , 高高在上的女战神君士坦丁被奥斯曼蛮子轮奸 , 巫山云雨 , A-soul 贝拉x珈乐 , 魔心女王的野望 , 照妖 , 重生笑傲江湖 , 修仙游戏 , 跨洋追逼 我在伦敦体验了英国小网红硕士 , 高中生和他的全职妈妈 , 顾佳许子言(三十而已同人) , 迷拐姐妹花
第478章 大明无间道 努尔哈赤面色惨白,虚弱地躺在床榻之上。 大妃阿巴亥在一旁小心侍奉,神色忧虑。 片刻后,何和理踏入帐中,赶忙跪地行礼。努尔哈赤气息微弱地问道:“怎么样? 代善和黄台吉走了吗?” 何和理赶忙回应:“回大汗,大贝勒和四贝勒都已离去。” 努尔哈赤又虚弱地问:“他们没说什么吧?” 何和理闻言,摇了摇头。 努尔哈赤微微点头,随后对何和理说道:“接下来由你负责守卫汗王宫。 没有本汗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。” 何和理领命后,匆匆离去。 一旁的大妃阿巴亥眼眶泛红,努尔哈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本汗看来确实是老了。” 阿巴亥赶忙挤出笑容回应:“大汗正值当年,哪里显老了。” 努尔哈赤笑了笑,接着说:“本汗有意让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执掌两黄旗人马,不知大妃意下如何?” 阿巴亥闻言,微微一愣,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,但她赶忙说小声道:“大汗,您这是何意? 多尔衮和多铎兄弟年纪尚小,两黄旗向来由大汗亲自执掌,他们如何能担此重任? 还请大汗收回成命,安心养病。” 努尔哈赤看着阿巴亥哭得梨花带雨,笑了笑说道:“本汗在他们这般年纪时,已上马杀敌。 身为我努尔哈赤的儿子,他们理应有这份责任与担当。” 阿巴亥赶忙擦了擦眼泪,说道:“多尔衮和多铎怎能与大汗相比? 不如就让大汗亲自教导他们几年,如今他们万万不能执掌两黄旗。” 努尔哈赤叹息一声:“好吧,既然如此,从今日起,让他们兄弟二人分别担任正黄旗、镶黄旗牛录之职,在军中历练。 闲暇之时,本汗会亲自教导他们。” 阿巴亥这才松了口气,侍奉努尔哈赤多年,她深知其生性多疑且残忍。 若刚才自己趁机让儿子接任两黄旗,恐怕今日便难以活着离开了。 随后,努尔哈赤看着跪在一旁的阿巴亥说道:“你也辛苦了,先下去休息吧。” 阿巴亥点头,匆匆离开。 努尔哈赤独自躺在床上,思绪飘回到这些年的过往。 自以十三副铠甲起兵,先后征讨女真各部,统一女真。 而后发布“七大恨”誓师讨明,在萨尔浒大战中一举击溃明朝大军,自此雄踞辽东,一晃已过去四十年。 他明白自己确实老了。 起初,努尔哈赤意气风发,想要底一统辽东。 前几年,明朝万历、泰昌两位皇帝接连驾崩,让他觉得梦想近在咫尺。 然而,自大明天启皇帝登基后,一切都变了。 原本信心十足想要攻占辽阳、沈阳,却功亏一篑,却被熊蛮子和洪老九阻拦。 今年征讨科尔沁,又被林丹汗搅局,虽取得一些胜利,却远未达预期。 且大明近年来内部动作频繁,如今辽东各地明军转为被动防御,种种迹象表明大明国力和军力日益强盛,长此以往,用不了多久,大明随时可能发兵辽东,给自己建立的大金带来灭顶之灾。 看来,是时候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。 大贝勒代善,给他点权势就肆意妄为。 当初立代善为继承人后,他便不把众人放在眼里,以长子身份处处打压兄弟,实在个蠢猪。 二贝勒阿敏是自己侄子,当年自己下令活埋其父亲舒尔哈齐,阿敏表面恭敬,实则心怀怨恨,这也是自己多年打压镶蓝旗,以防他势力坐大的原因。 三贝勒莽古尔泰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。 四贝勒黄台吉,表面谦虚有礼,学习儒家文化,对兄弟看似宽容,实则面热心冷,谁挡他的路,便会毫不留情下狠手。 相比之下,努尔哈赤最看好幼子多尔衮,只因多尔衮与自己年少时极为相似。 可惜多尔衮年纪太小,既无军功,又无威望,难以与兄长们竞争。 加上如今自己的心腹五大臣,老的老、死的死、病的病,已难以压制四大贝勒。 之前征讨科尔沁,自己带上多尔衮和多铎随军,本想趁机为他们积累军功,却未能如愿。 如今,只能强行将他们兄弟塞进正黄旗,从基层做起。 若自己还能撑几年,等多尔衮和多铎彻底掌握两黄旗人马,到时便能顺利接班。 自己绝不能倒下。 于是,努尔哈赤又接连召见心腹扈尔汉和龚正陆,进行了一番安排布置,这才安心养病。 ………… 几日之后,驻扎在太子河畔、屯兵辽阳城外的阿敏收到努尔哈赤的命令。 得知黄台吉战败、杜度被抓的消息,阿敏心中大喜,恨不得立刻跑到辽阳城下,叫开城门,与熊蛮子痛饮一场以表庆祝。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,向传令士兵仔细询问赫图阿拉的最新情况。 传令兵走后,阿敏一掌拍在桌子上,恶狠狠地骂道:“他娘的,黄台吉和代善怎么不死在鸭绿江边上!” 这时,阿敏的弟弟济尔哈朗走进帐中,询问发生何事。 阿敏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。 济尔哈朗听完后问道:“哥,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 阿敏叹息一声:“大汗此时令我领兵返回,无非是想牵制代善。 征讨科尔沁时,莽古尔泰擅自出战,折损了镶黄旗的人马,已受责罚。 黄台吉出兵朝鲜收集粮草,却落得杜度被俘、大败而归的下场。 若此时我不回去牵制代善,他一旦趁机夺权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济尔哈朗也叹息一声:“哥,那便赶紧下令收兵返回赫图阿拉吧,如今大金内部实在经不起折腾了。” 谁知阿敏听了这话,顿时一脚将桌子踹翻在地,骂道:“大金!大金! 你一天眼里就只有大金。 咱们阿玛是怎么死的? 你难道忘了? 努尔哈赤这些年对咱们镶蓝旗的打压,你都忘了吗?” 济尔哈朗无奈地叹息一声:“哥,如今这形势,咱们也别无他法,总不能去投奔大明吧?” 阿敏双眼喷火,骂道:“投奔大明有什么不好? 当初阿玛就是为了效忠大明,不愿随努尔哈赤反叛,才被他下令活埋。 咱们要是投奔大明,那可是忠烈之后,说不定大明皇帝还会给咱们封爵位,吃香喝辣,不比在努尔哈赤手下当牛做马强?” 济尔哈朗听着阿敏的抱怨,不再多说,毕竟阿敏是自己亲哥哥,随后便匆匆离开营帐。 看着济尔哈朗离去的背影,阿敏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要是自己跑去大明,能谋个什么差事? 自己亲爹舒尔哈齐当初可是为效忠大明而死,大明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封个爵位吧? 此时,投奔大明的想法如种子般在阿敏脑海中迅速生根发芽。 但阿敏心里明白,镶蓝旗中除了父亲舒尔哈齐留下的部分老人,其余将领大多是努尔哈赤安排进来的。 再加上亲弟弟吉尔哈朗一心追随努尔哈赤,也不可信任。 阿敏眉头紧皱,走出营帐,望着河对岸的辽阳城,心中冒出一个想法:要是自己跑到辽阳城下喊话,熊蛮子是会开城接纳自己,还是一刀把自己剁了? 想到这儿,阿敏一阵苦笑,自己怎么就混成了这样,想投靠大明,连门路都没有。 最后,无奈之下,他只能传令收兵返回赫图阿拉。 就在阿敏传令收兵之时,太子河畔一处密林中,锦衣卫千户宇文风盘膝而坐,身后十几名锦衣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 宇文风对面,坐着一名中年男子。 只见这中年男子国字脸,浓眉大眼,仪表堂堂,唯独脑袋光秃,后边留着一撮金钱鼠尾辫,显得格外刺眼。 中年男子将赫图阿拉发生的情况向宇文风详细讲述了一遍,宇文风赶忙提笔记录下来,随后说道:“刘百户,你表现不错,你的功劳本官会如实上报给都指挥使大人。 如今你出来这么久,也该回去了,免得被建奴发现。” 刘姓男子赶忙问道:“宇文千户,不知我还要在建奴中潜伏多久?” 宇文风思索片刻,说道:“三年。” 谁知宇文风话刚出口,刘姓男子瞬间大怒:“宇文千户,当初我答应投靠大明,为大明传递建奴情报,你可是亲口说过,只要我在建奴中潜伏三年,便安排将我调回大明。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,你倒好,三年之后又三年,是不是三年之后还有三年? 到时你是不是又要说还有十年?” 宇文风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刘百户,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。 如今你在建奴中地位颇高,掌握的情报比常人多得多。 若贸然将你调回京城,建奴必定有所防备,到时候不知要死多少兄弟。” 刘姓将领满脸愤怒,上前一把揪住宇文风的衣领,面目狰狞地说道:“三年……三年……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 你知道吗? 如今我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大金的将领还是大明的锦衣卫。 每天晚上睡觉做梦,都梦到被努尔哈赤发现身份,随后全家被杀。 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?” 宇文风沉声说道:“对不起,但我们没得选择。” 刘姓男子站起身来,失魂落魄地朝着河边走去。 宇文风见状,喊道:“兴祚!” 刘兴祚转头看着宇文风,怒吼道:“刘兴祚已经死了,这是你选的嘛,千户大人!”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。 宇文风望着刘兴祚离去的背影,叹息一声,带着十几名锦衣卫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