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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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随着宋贵妃的询问,屋内静悄悄的,都看向了沈晗月, “是,嫔妾与季才人交好,此前她给了嫔妾赠礼,嫔妾得了赏赐,便记挂着,回了礼,不知是发生了何事?” 沈晗月不慌不忙地回道。 宋贵妃见她如此淡定,眼神里闪过几丝思绪,她没再说话,转而看向了陈皇后和昭元帝。 此时的昭元帝半垂着眼眸看着前面的人,没开口。 陈皇后:“季才人昏倒,太医说是花粉类导致的瘾疹,在你送给她的流光锦内衬里,就有许多花蒿粉末。” 沈晗月抿唇,眼底闪烁, “皇上,皇后娘娘,此事与嫔妾无关,害人要有动机,嫔妾为何要害与我关系好的季才人,还是要如此明目张胆的害她,嫔妾不是傻子。” 沈晗月说着。 她同样也是将话给到上位者。 他们也不是傻子,难道看不出来,其中的猫腻。 宋贵妃:“沈嫔的意思是,有人害季才人是为了嫁祸给你吗?” 宋贵妃语气平和,像是不经意间的询问。 却把话又引到了沈晗月身上,谁会害她这个没得宠的人。 沈晗月没看她,而是直接看向昭元帝, “皇上,嫔妾想知道季才人怎么样了,还有椒云殿上下都查了吗?” “季才人还未醒,宫中,朕已派人搜查。”昭元帝看着里屋,说着。 季才人又昏了过去。 沈晗月行礼,站起身,“有皇上明察秋毫,嫔妾就放心了,清者自清,嫔妾想,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。” 宋贵妃看着沈晗月如此,嘴角微微抽动。 好大的胆子,敢在皇上面前如此糊弄了事? 堂而皇之就自己起身了? 宋贵妃转过头,只是没看到皇上不满的神情,反倒是听到皇上的声音, “将椒云殿所有管事都叫过来,曹安你去对查一番。” 随着皇上的话,曹安立刻照办。 宋贵妃的话梗在喉咙里,她手里的扇子抵在掌心,眉头轻蹙。 陈皇后看着她的神情,淡笑着,“妹妹是不是有其他的线索要说?” 宋贵妃见皇后说起这话,收了收神色,整理了自己的衣裳,“姐姐这话说的,像是妹妹查案了,不过是看到宫里发生的事,来询问几句,妹妹不想后宫像从前那般,层出不穷的麻烦。” 闻言,陈皇后眼睛眨了眨,笑意全无。 气氛夹着一丝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 此时皇上手一抬,玉扳指磕到了桌面,咚咚的声音,陈皇后与宋贵妃都安静了下来。 沈晗月站在一旁瞧着, 宋贵妃说的是从前那般,她不由想起大哥说过的话。 那过去这件事里,皇后是落下风的。 沈晗月思绪流转,此时曹安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章太医,手里还提了两个药包。 章太医走上前行礼, “皇上,臣翻阅古籍,此疾患体质特殊,臣询问季才人身边的婢女,婢女说季才人幼时有过类似病症,但此事都鲜为人知,能利用的,定是亲近之人,还懂得一些药理。” 章太医禀报着,又想到什么,继续道: “臣来的路上顺带去看了一下花蒿来源,发现今年开花较早的,只有上春园那一段,臣想,兴许找人查一查近来经过此地的,或许有收获,以及经手的人,必然会留下一些痕迹。” 随着章太医的话落定,屋内站着的人都不由得低头,打量自己的衣裳。 说实话,就算坦荡没做过的,也会有些担心,会不会下一刻便扣到了自己的头上。 宫里最不缺嫁祸之事。 曹安见章太医说完了,他拱手接话, “皇上,奴才方才查了经过上春园的,只有一人符合时段,去过上春园,是惠淑仪身边的嬷嬷......” 此话一出,屋内的人脸色都变换几番。 沈晗月轻皱眉头, 惠淑仪? 明明她还主动推了季才人面圣,何必多此一举。 为了诬陷她?那计划也太过拙劣了。 沈晗月思索流转,目光触及到对面角落里站着的一人,她揪着手帕,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。 某一刻,沈晗月眼睫颤了颤,好似有了一点猜想。 椒云殿里还住着一人啊,与季才人交好的,卢才人。 思绪还在蔓延,就见着门口匆匆走来两人。 是惠淑仪,她怀里抱着小公主。 “皇上,天大的冤,嫔妾宫里的人怎么会平白害季才人啊,皇上,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。” 惠淑仪说着,就跪到皇上跟前。 昭元帝看着她怀抱着小公主,粉雕玉琢的,皱眉,接过。 “胡闹。” 好在小公主瞪着大眼睛看着昭元帝,不哭不闹的,就是有点疑惑的模样。 “是啊,惠淑仪你抱着公主过来做什么,吓着了可怎么是好。” 陈皇后也是带着训斥之意,开口。 惠淑仪像是才想起来,收了收声,“嫔妾听到消息,一时情急过来,没考虑那么多,是嫔妾冒失了, 但季才人的事绝不是嫔妾,嬷嬷那次去上春园,就是看桃花要开尽了,便折了几枝想哄嫔妾开心,现在还在那花瓶里没换呢。” 惠淑仪说着,她身边的人已经被曹安带走了。 她不得不紧张,此事不能平白落到她的头上。 昭元帝指尖轻轻拨了拨小公主握着的拳头,逗乐了一番,小公主倒是给面,咯咯地笑了起来。 一时之间室内气氛缓解了些许。 很快,昭元帝将孩子递给了惠淑仪身后的乳母, “带公主下去。” 乳母抱着忙退了出去。 昭元帝再次看向惠淑仪,“你也起来吧,都是当母亲的人,还一惊一乍的。” 惠淑仪闻言,缓缓起身。 “皇上,不如先让章太医给季才人诊治吧,把药吃了,免得加重病情。” 女子的声音清脆,是沈晗月,她淡淡开口。 昭元帝看着她,颔首。 章太医顺势就要往里屋走,沈晗月像是想到了什么,走到了中间, “皇上,嫔妾那天是派殿内的小顺子送的,想必椒云殿上下都瞧见了,卢才人,你那天就在吧?” 沈晗月忽而看向角落里的人,说着。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看到了卢怡韵。 卢怡韵手里的帕子骤然放开,那张脸上有过一丝的惊愕。 她端着身姿上前行礼, “沈嫔娘娘说的是哪一天,妾可能有些记不太清,好似是有点印象, 但不知娘娘是何意,难道娘娘觉得是妾?” 卢怡韵声音弱弱的,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沈晗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