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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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情嘴唇动了动,想说句什么来着,比如“你好好养伤”或者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”之类。 话还没组织好,手腕被扣住了。 “走吧。” 阎少昀拽着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朝病床方向丢了句话。 “他戏瘾还没过足,别打扰人家演苦肉计。” 电梯到了一楼,两人穿过门诊大厅往停车场走。 冬日中午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冷不暖,空气干燥,呼出去的白气一瞬就散掉了。 车从医院出来驶上主路,在附近一条商业街边停了下来。 吃完饭,车从主路拐进城东的快速通道。 沿途的建筑逐渐稀疏,高楼让位给低矮的别墅区,再往前连别墅都少了,道路两侧换成了成片的冬青和银杏,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。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,车子驶入一条铺着深灰色花岗岩的私家车道。 车道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矮松墙,墙体高度齐胸。 透过松墙的间隙,隐约可见大片的庭院草坪和远处错落的建筑群—— 灰瓦白墙,飞檐翘角与现代玻璃幕墙交融,像是把古典园林和顶级私人会所揉在了一起。 第一道安保闸口是全自动的虹膜与车牌双重识别系统。 往前又行了近两百米,经过第二道铸铁大门—— 门扉足有四米高,镂空的花纹是展翅的鹰隼,门柱上嵌着黎家的家徽,黑底金纹,在日光下沉沉发亮。 铁门滑开,车驶入庄园腹地。 谢情透过车窗往外看。 这不是一栋别墅,是一整片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。 车道两侧的景致从松墙换成了开阔的园林。 左手边是一片灌木花园,冬季的枝干虽光秃,但造型精致,中央矗立着一座白色大理石喷泉。 再远处是一个人工湖,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远山的雪线,湖畔建着一座六角凉亭。 右手边是成排的温室玻璃房,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墙面,隐约看见里面种着不合时节的花卉,色块浓烈鲜艳。 温室尽头连着一座休闲区,原木横梁外露,壁炉的烟囱正往天上吐着缕缕细白的烟。 车继续往前开了近一分钟才停下来。 主楼出现在视野正前方。 那是一座庄园主宅,主体为四层的欧式石砌建筑,气派恢宏。 左翼连着温泉馆,右翼是车库与露台,远处雪坡上还建着分级滑道和缆车系统。 谢情推开车门,冷风裹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。 不是人造的香氛,是真实的、浓郁的植物气息。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。 整座庄园被群山环抱,背靠雪峰,面朝谷地。 目之所及,全部属于这一座庄园。 他早就知道黎越的母亲是财团千金,这在预备校里不算什么秘密,偶尔听人提起也就是“有钱”两个字一笔带过。 可“有钱”是个太轻飘飘的词。 这是谢情第一次直观地理解“顶级财阀”四个字在物质层面意味着什么。 主宅右侧有一条弯曲的石板小径,两旁栽着低矮的南天竹。 小径顺着地势往下延伸,消失在一片青砖矮墙后面。 矮墙那头隐约能看见成排的枝干,枝杈上缀满了密密的花苞,有些已经绽开了。 粉白的,胭脂色的,零零散散点在深褐色的枝桠间。 梅园。 占地少说有半亩,梅树一行行排列着,品种不同,花色各异,从远处看像一片浅淡的云霞浮在矮墙之后。 阎少昀绕过车头走到他这边来,手里拎着从后备箱取出来的行李。 看这样子,开学之前,他是准备在这儿住下了。 谢情默默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腰,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太乐观的预感—— 往后这几天,恐怕无缘清闲休假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175章 愿赌服输,宝贝 滑雪场的缆车在半空中轻缓摇晃,窗外的雪坡白得刺眼。 谢情靠在座椅上,视线落在远处那片明暗分界的山脊线。 缆车厢里散着淡薄的暖气,玻璃壁上凝着一层雾气,把庄园的全貌模糊成一块流动的水彩。 阎少昀坐在他对面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手肘撑着膝盖,歪着头看他。 “看什么?” “看你。”阎少昀的语气理所当然,“不行吗?” 缆车到站,舱门打开,冷风灌进来。 谢情站起来往外走,手腕被从后面扣住。 “急什么,让它再转一圈。” 谢情回头,站台边上,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站了很久了,双手交叠在身前,面上维持着训练有素的微笑,可那双眼的余光明显在看表。 “人家等着呢。” 阎少昀没管,手指在谢情的腕骨上摩挲了一下。 “等着就等着,又不少他工资。” 缆车确实又转了一圈。 舱门重新合拢的瞬间,阎少昀就放肆起来了。 手臂环过谢情的腰,猛地一带,膝盖落在阎少昀两侧的座椅面上,整个人被按着坐进了他的怀里。 “你——” 嘴唇被覆住,谢情偏头想躲,后脑被一只手托住,五指插进发根里,不许他退。 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腰胯上,把人往下按了按,贴得更紧。 外面的雪坡白茫茫一片往后退去,缆车晃晃悠悠地翻过支架。 阎少昀吻得不急,从唇角蹭到唇缝,舌尖轻轻描了一遍,又退回去,改成碾磨似的啄吻。 扣在腰上的手也不老实,从衣摆底下钻进去,沿着腰窝那块皮肤来回摩挲,不轻不重地掐着。 谢情的膝盖别在座椅两侧,姿势尴尬。 双手撑在阎少昀的肩头,大腿内侧贴着对方的腿面,缆车每晃一下,重心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倾。 吻了大半圈,阎少昀才松开他,仰着脸凝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。 谢情垂着眼没看他,侧过脸盯着窗外。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低着头,视线怎么偏都避不开底下那双带笑的雾蓝眼睛。 潮红自耳尖缓缓蔓延至耳垂,一路漫开,脖颈也覆上一层浅浅的粉晕。 缆车靠站,舱门打开。 谢情大步跨出去,经过工作人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,低声说了句抱歉。 对方受宠若惊地弯腰。 身后阎少昀不紧不慢地跟出来,双手重新插进口袋里,一副事不关己的平淡模样。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。 庄园里的活动排得满,滑雪道分了三个级别,温泉池有室内室外,花房里还能做手工蜡烛,连后山那条徒步栈道都修得平整漂亮。 但阎少昀的时间表跟庄园提供的那份行程单从来不重合。 早上约好九点出门,拖到十点半还没走。 谢情穿好衣服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等,阎少昀从楼上走下来,走到他面前蹲下去,手搭上他的膝盖,手指隔着裤料揉了两下。 “已经迟了一个小时!” “再迟一会儿。” 管家候在门外,司机在车里等了四十分钟,连发动机都熄了又重新打着火。 温泉馆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谢情撑着池边要起身,手臂又被拖住了。 “泡够了,该去换衣服。” 谢情垂眼看着扣在自己腕骨上的那只手,语气冷淡。 阎少昀收力往回一带。 谢情整个人被拽回池子里,后背贴上了阎少昀的胸膛。 温泉水漫到锁骨,四肢本就泡得发软,这一拽更是使不上劲。 “又没人赶你,慌着走干嘛。”阎少昀的下巴搁上他的肩头,嘴唇擦过 下颌。 谢情扭过脸避开,掌根撑着池壁想借力起身。 “青天白日,你少犯浑。” “黏着你舒服,一刻都不想分开。”阎少昀理所当然地说,手臂环过他的腰收紧。 池面的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荡开,远处服务人员的脚步声在门帘外响起后又退去。 谢情咬了下后槽牙:“泡太久对身体不好。” “嗯,不好。”阎少昀承认得干脆利落,手已经掐上了,“那就快点。” ……什么快点。 而到了晚上,阎少昀变本加厉。 谢情不是没反抗过。 第一次,他在阎少昀把他按进床垫的时候翻身反压。 “凭什么每次都是你?” 同为s级alpha,骨子里的支配欲和不服输刻在基因里,被人压制的生理本能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反抗。 “凭赌约啊。”阎少昀仰面看着他,浅浅勾起唇角,眼底漾着十分欠揍的势在必得。 谢情无奈地吸了口气。 那个该死的赌约。 第二天晚上,他几乎咬牙切齿:“你打算用那东西要挟我一辈子?” 阎少昀俯下身,嘴唇贴着他的肩胛骨:“不是要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