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孤独而灿烂
书迷正在阅读:被献给邪祟后 , 我老婆呢 , 俗套故事 , 捡到一只星际A , 啊?他也能做娇妻吗 , 衣香鬓影(高干,np) , ABO恋综,但全员拿错剧本 , 快穿之渣了那个女主 , 扶贫 , 末日:我打造无限列车 , 重生之十六岁再遇老婆 , 生石花
第69章 孤独而灿烂 “你联系上你姐姐了吗?” 文竹一边问文东升,一边手里也没有停下来,她在整理行李。 那么小一个孩子,那个她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孩子,怎么一下子就要成年了? 就是再忙,文竹也不会忘记文鹤的生日。 文东升教练那里她也请过假了,平时小女儿练习辛苦,基本没什么假期。 这时候她关系最好的姐姐过生日,文竹也不想文东升以后只能想起这些辛苦的日子。 她想,小鹤和喜夏都很想妹妹吧。 就是三姐妹都太忙了,能一起通话的时间少得可怜。 家里的女儿们都太争气了,但这太争气也会带来困扰啊。 文竹不合时宜想着。 文东升已经挂断了电话,“二姐电话打不通,我联系的大姐,她说二姐不在学校,好像是参加什么项目去了,她也打不通电话。” 文东升十二岁了,开始不黏糊叫着什么“大姐姐”、“二姐姐”了。 晃眼间,看着神态也有几分像文鹤。 “啊?” 文竹失神坐到床上,“她这都要过生日了,不是十六、十七,是十八啊,总不至于她过个生日都不行吧?” 她心里十分不得劲。 文东升走过来,手搭在妈妈的肩上,“这不是说明二姐厉害嘛,哪里都需要她。” “是啊,哪里都需要她。” 文竹叹了口气,“我这都不是给自己生的女儿,是给别人生的女儿了。” 以前人常说,要多生几个孩子,这样有能力的就任由她飞,留个最没能力的在身边,这才是福报。 孩子有能耐,是家里大人的脸面,可却满足不了他们的其他需求。 “妈妈,你说什么话呢。” 文东升凑近文竹坐下,“我看你上报纸的时候,不也笑得很开心嘛。你这不是给别人生的女儿,是给国家生的女儿。” “这一片,谁不知道二姐?当时只怕我们这一栋楼都要被采访遍了吧,说起来谁不夸妈妈你有一个好女儿。” 文竹大感欣慰,她紧紧搂住文东升:“你现在说话像你大姐,做事像你二姐,但最像的,还是你自己。” “将来,人家还要夸我有个厉害的三女儿,生生,你全国赛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 对于家里孩子都早熟这件事,文竹已经不纠结了。 大概这就是老文家的基因问题,她自个儿这个年龄不也是这样嘛。 她也想保护女儿们的童趣,想要孩子天真烂漫长大,可也要看孩子们想不想要。 就像以前她是不想文鹤跳级那么快的,但那是她自己的想法。 家里有三个不一样的天才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。 “教练说我可以参加,毕竟我也拿到了资格。” 文东升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孩子气,她也为自己感到自豪。 “好孩子” 文竹揉了揉文东升的头,心里有了打算。 将来,要是文东升能进国家队,干脆转让家里的生意,全家搬到京城吧。 她这三个女儿注定要待在更大的平台,与其让女儿们来回跑,不如她和江晖离近一点,起码也好照顾她们。 至于背井离乡? 她的故乡是池阳,根不在苏城。 很早之前,她能鼓起勇气,那现在她拥有了更多,难道还会变成胆小鬼? “先去京城看看,总得一家人在附近吧。” 文鹤没时间和家人一起庆祝,没关系。 怕的是文鹤那天有时间,而她们都不在她身边。 文竹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。 文东升也起来去折腾相机,这是她进省队以后二姐给她买,大姐也给她买了礼物,是吉他。 可惜的是,这个家对音乐感兴趣的只有文喜夏,那把吉他或许只有等文喜夏自己回来弹了。 “我要和姐姐们多拍点相片。” 听到女儿这样说,一旁帮着整理行李的徐江晖忍不住笑了,觉得女儿实在可爱。 他在心里想: 阿姐最近睡得不踏实,是想喜夏她们了吧? 生生也想两个姐姐了。 如果一家人都整整齐齐才好。 徐江晖心里生出想要搬到京城的想法,只是当下要做的事多,他想之后和文竹好好商量。 他已经赚到了足够多的钱,手里都有十多家连锁店了,家里不动产也有很多,京城也有房子,只是两个女儿都觉得住在学校里面更方便。 所以现在停下来,享受陪着文东升长大的时光,或许更重要。 只是徐江晖现在足够幸福,幸福到他忘记了一个人。 “段总,这是徐律送过来的文件。” 助理动作小心将文件放在段春生的桌上,倒不是因为恐惧段春生,而是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。 徐律师上门那么多次,就是为了一次次修改这些条款,他曾经偷偷瞄过一眼,让他一激灵,不敢再看。 “嗯” 段春生闭着眼假寐。 四十多岁的男人,烟酒不离身,按道理来说早就啤酒肚高高挂着,脸色蜡黄了。 可千方百计也生不出孩子后,段春生就修身养性了。 如今眼角的细纹不过为他增添了一分成熟的魅力。 助理很有眼色轻轻带过门,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段春生的呼吸声。 许久,他才睁开眼打开文件看。 这些条款,他想文鹤会满意的。 无论文鹤姓什么,她都留着和他一样的血。 女儿叛逆一点是好事,更何况像是文鹤这样的天才,没点脾气他都怕别人觉着她好欺负。 他的女儿,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轻慢的。 纵然不想承认,但人都是偏心的。 文喜夏成年的时候,段春生就没准备这些。 因为段春生虽然不能生了,但他还有选择。 而且段春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。 文竹偏心文喜夏,他偏心文鹤,这不正好? 如果以前他没犯浑、慧眼识珠,或许,现在他们是再幸福不过的一家人。 像那些走在街上的人家一样,他们一人牵一个孩子。 只是没想到,这样的事在今天竟然成了他的奢望。 段春生无言良久,他叹了口气,拿起这些文件,打算现在飞到京城。 哪怕文鹤抽不出时间,他也要先把一切准备好。 他要在最大、最豪阔的酒店,为他女儿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成人礼。 只是段春生没想到这也实现不了。 “所以你们聚在这里,也没用啊。” 文喜夏感觉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偏偏这里人又多,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开始发闷。 倒是她对象项一鸣,他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,尤其是文喜夏父母面前。 “叔叔阿姨,要不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,这会儿太阳毒,别晒到了。” 项一鸣对着文竹和徐江晖说的,文喜夏没叫段春生,让他以为只是亲戚。 段春生不屑冷哼,“这有你招待的份?我女儿还在这儿。”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叫什么一什么的,现在还要在他们面前表现,怎么,他女儿做得不好吗?要他显! 项一鸣吃惊,回头无助望向文喜夏,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家里的情况这么复杂啊。 以前听她说家里是三姐妹,他只想着南方人果然重男轻女,一心想生男孩,不顾计划生育。 但好在家里没有弟弟,文喜夏自己也足够优秀,他才慢慢放下了一些成见。 结果现在是文喜夏家里情况复杂,他一时之间没有章程。 这时候,文竹看到面前忽然出现一瓶冰水。 “阿姨,叔叔,你们先喝点水,这里太晒了。”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余听寒,项一鸣愣住。 他没叫他来啊,是文喜夏叫的? 项一鸣怀疑的目光落在文喜夏身上,却发现文喜夏脸上同样带着意外。 “我刚好路过。” 余听寒微笑,不知为何,项一鸣觉得他极为挑衅。 但下一刻,项一鸣又否定了。 余听寒家庭那样好,怎么会看上家庭复杂的文喜夏啊。 余听寒是看到他了,来帮他解围。 这才是华国好兄弟啊。 项一鸣感慨道。 文喜夏站出来:“今天还是联系不到小鹤,听她说,那个项目完不成她也出不来,不过既然大家都在,要不我们现在去买礼物?等小鹤回来给她补办一场。” 长女都这样说了,其他人没有异议。 毕竟七月的阳光,可不饶人。 室外酷夏,但室内也没有多舒服。 实验室里安静得近乎压抑。 只有仪器持续运转时发出的嗡鸣声。 所有人站着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芯片已经焊接到测试板上,而现在,需要对它进行验证。 文鹤按下开关。 梁牧站在前面,手指无意识攥紧到泛白,发痛也不松开。 林玲死死盯着显示器,呼吸极不规律,像是在随着心跳的节奏来的。 也有人额头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 最后一步了。 所有人都知道,这会是最后一步。 为了这个项目,多少人付出辛苦努力。 无数次以为自己已经看见了终点,却又在下一秒坠入深渊。 这并不好受。 但现在,终究是不一样了。 带来这巨大变化的,是那个站在最中央的少女。 文鹤。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十分苍白,那是不健康的白。 许久没有睡个好觉,让她原本就清瘦的脸上彻底没什么肉了。 像是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跑。 可她依旧站得笔直,像永远不会被压垮。 沙鸥浦雁应惊讶,一举扶摇直上天。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刻到来。 “滴——” 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,整个实验室骤然陷入死寂。 下一秒,屏幕上显示出正确的波形。 时间是在这一刻凝固的。 梁牧呆呆看着屏幕,瞳孔不断放大,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。 林玲捂住嘴,眼泪几乎一瞬间掉了下来。 后方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尖叫。 “成功了……” 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。 下一秒,整个实验室彻底炸开。 “成功了!” “成了啊!” “我的天……真的成功了!” 有人用力抱住旁边同事,眼眶通红;还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,捂着脸失声痛哭。 他们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。 久到无数人以为,他们真的做不到。 文鹤却依旧站在那里。 没有欢呼,没有尖叫,没有任何失控的情绪。 这时候她是最冷静的,文鹤走上前开始检查。 数据没有崩,电压稳定,还有响应时间,全部都达标了。 成功了。 真的成功了。 此刻窗外的阳光也眷恋她,缓缓落在她身上。 白色实验服被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。 像神明垂落的冠冕。 即便今天是她的生日,在场或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,家人、朋友都不在身边。 孤独吗? 或许有。 但今天她已经有了最好的成人礼物。 从今天起,华国芯片,不必再受制于人。 角落里,没人注意到有一支手机的屏幕一直闪烁着,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 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偏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