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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竟还不满足,要她给的更多,所以她羞恼。 然而,这阵羞恼并未维持多久,又化成丝丝缕缕绵绵情意,掺着无奈与好笑。 令她心动爱恋的这个男人,从小到大,能得到的东西太少了。 所以,他在有些事情上,有不同于常人的另类偏执。 这样的要求,固然是在挑逗女子的羞耻心,却并不是他身为男人的恶趣味。 他只是在渴求。 渴求永远把他放在第一的位置,不讲道理的偏爱。 什么羞耻心,什么原则道理,什么公理大义,在爱他的人心里,统统为他让道。 所以,纵然她拼命想救出翠娘,她也必须先想到他,哪怕带他一起也好。 他想要一场不归一切的纵情,在她心里,要矜持还是要他,他是无需选择的必然。 少女眼中盈入星星点点的笑意,她跪起身,朝他膝行。 肩头薄衫滑落,冷白肌肤露出,带起一片战栗。 秦晁呼吸一滞,险些被这这幅画面当场带走。 已至床边,再无前路。 少女乌黑长发垂于身后,一片妃色描着丰盈曲线起伏紧贴。 她轻轻咬唇,向他伸出双臂。 要抱。 秦晁气息已乱,浑身都硬了。 若他照照镜子,就能瞧见自己的眼神含着多么浓重的惊喜。 可心中还在垂死挣扎——再等等,再等等,看她还有什么招数,再…… 再没反应,他就真不是男人了! 男人不到两步跨至床边,一手拦腰,一手按颈。 那些汹涌澎湃的情绪隐忍已久,随着这个吻的落下,再也控制不住。 他认输了,她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招数,当她表明态度那一刻,他已溃不成军。 一开始,他的确只是想有她陪伴,不敢奢求更多。 可她的好,轻易就拨开了他心中丑恶的贪婪,他不再满足于她在,他还要她回应。 如今,他要的她全都懂,也全都给,这就够了。 闸门开启,一发不可收拾。 两道剪影交缠在一起,映在窗纸上。 随着一声沉响,二人倒下,人影亦倏然滑落消失。 明黛侧首,看着落在床边的衣裳,全都是自己的。 那件被点过名的那抹妃色,压在最底下。 她如坠云端,身如柳絮任他摆弄,脑中生出许多奇思妙想 比如,她原以为那抹妃色是重头戏,是这场纵情的见证。 却没想,它是第一个被摘出去的。 怪可怜的。 再比如,她以为这种事很难以启齿,很可怕羞人。 但当她伸出手臂迎接他的热烈时,她也在一瞬间被点燃了。 并不难,也并不需要刻意学什么,情之所至,所有的回应都随着心意来。 心中极度的渴望,会教会你一切。 胸口忽然一疼,明黛回过头,迎上男人黑漆漆的眼。 他是故意的,惩罚她在此刻走神。 身体里像有火烧,但血肉之躯还是抵不过冬日严寒。 明黛一个激灵,方才发现她是坦诚了,他却依旧穿的严实,只扯开裤子。 当明黛见他大有就这样完成大事的意思时,再度伸手去扯他衣带。 秦晁伸手按住,将她的手移开了。 明黛眼一动,眼中热烈淡去大半。 不大对劲。 秦晁似乎意识到自己举动异常。 他再度闭眼,企图用缠绵的轻吻转走她的注意力。 明黛却再一次捏住她的腰带。 少女眼中情绪彻底淡去,平静的说:“起来,脱衣服。” 秦晁的动作忽然僵住。 这样的场景,在很久之前曾有过一次。 那时,他刚从朱家回来。 那夜,是他们匆忙成亲第一夜,洞房花烛夜。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少女,她却先于所有人看出他身上有伤。 她抱着包药坐在面前,也是这样的语气,淡淡勒令——起来,脱衣服。 彼时,他尚且能噙着笑与她插科打诨。 今日,秦晁只剩生不如死,哑声抱怨:“这种时候,你跟我说这个?” 明黛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,又重复一遍:“起来,脱衣服。” 看着她的眼,秦晁心头浮起的热烈像是蒙了一层冰,慢慢冷却。 他渴求的本就是一场有来有往的热烈。 她纵的了他,也捏的住他。 一旦她冷却退场,他一人亦索然无味。 终于得到偏爱的秦少爷,也有了恃宠而骄的姿态。 他俊脸一垮,翻身下去趴到边上,脸埋进枕头里,一动不动。 明黛的脸色却变了。 他穿着深色的外衣,可那星星点点的暗色渗出,分明是血。 明黛心头一惊,连忙探身捡起地上的衣裳套上。 转身见他还趴那,裤子就那么松着,明黛恼火的在他腿上一拍:“衣服穿好!” 啪的一声,好不响亮。 秦少爷背脊一僵,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看她,眼神阴森。 “又要我脱,又要我穿,你到底要怎么样?” 还能顶嘴,看来的确不疼,明黛咬牙,“裤子穿好!衣裳脱了!” 她显有这样凶悍强势的样子,秦晁垮着脸沉闷一会儿,把裤子拉好,又扯衣带。 情人间气势上的此消彼长,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。 明黛眼看着他将衣裳一件件脱去,衣裳上渗血的部分一件比一件广,眉头越发紧皱。 她想起朱家入赘回来那次,他也是整日穿的严实。 又想起赵家起火时,他扑上来压住她,她觉得有血腥味。 那时她情绪崩溃,连感官也紊乱。 如今想来,那不是口中的血腥味,是他身上的。 翠娘的确纵了火,是他把她救出来的。 …… 秦晁的身上,有很多伤痕。 从小到大的,在朱家弄的,还有此时此刻,尚未恢复的烧烫伤。 伤痕似一条截断的猩红巨蟒,从他右肩胛一路延伸到背后,脓血不断。 “你这么裹着它做什么?你不知道这样更难愈合?”明黛真有些生气。 秦晁瞅她一眼,她衣衫松垮单薄,是匆忙穿上的。 今日是他生辰,他计划这一切,可不是为了听她教训他。 男人手臂一伸,将她重新按在床上。 秦晁的脑袋轻轻拱她:“今日是我生辰……”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肯罢休,又有复起之势。 明黛微微眯眼,已然懂了。 生辰之前,他阴着脸要搬出去住,是不为她发现这个。 然后暗中筹划,秘而不宣,等她发现,在生辰这日和盘托出! 依着他用心良苦,寿星公加持,叫她即便心疼担心,无法抗拒。 明黛的确很难抗拒,